2016年11月9日 星期三

尋找夏娃

幾天前,因美國女畫家喬治亞·歐姬芙(Georgia O'Keeffe),觀賞一部紀錄片,又看她新墨西哥州時期的畫,我便沈浸在那大片大片的景象——奇特山岩、天空、矮樹、土色的建築物、風化的痕跡....

最近,倫敦 Tristan Hoare gallery 有一個展覽,擺的是收藏家 Maryam Eisler 的攝影作品,去年夏天,她拿著相機,跑到美國西部探險,在新墨西哥州的沙漠裏拍了一系列的裸女,全為黑白照片....

她的美學覺醒是被喬治亞·歐姬芙點燃的,2012年她來到歐姬芙的幽靈牧場(Ghost Ranch)工作室(阿比丘(Abiquiú)附近),在那兒,一個全新的世界被打開來了,她尋找到與自然之間的聯繫,一種精神的昇華,同時,她也發現當刻的遷移,卻冉冉上升了跟時間元素的搏鬥

展覽的名稱是在美國西部尋找夏娃】(Search for Eve in the American West)














出生伊朗的攝影家兼收藏家 Maryam Eisler

哇!川普贏了!

Hurray! A new chapter for America... even for the world! 

川普贏了! 昨晚盯著新聞看看到深夜知道佛羅里達州還在數票已數了約94%但有了些眉目川普往上攀升,那時,雖睏了,不過可以預測川普會贏....

由於選舉前,連續好幾天,全部的民調都說希拉蕊領先開票前我只期待會有奇蹟出現結果真的今早聽到的第一則新聞就是.... 川普贏了! 

從英國脫歐之後那背後的騷動形成了鼓舞這也吹向了美國,接下來呢?歐洲也該要醒了...... 

對「人」的信仰

今天跟遠方親人聊天談到了這篇文章,當時沒能找到,剛找到了,放於此....

朋友問我,為什麼喜歡人像畫呢?有趣的是,生活中對不少事的反應,經常是無意識的動作,直到別人提起,為何這樣,為何那樣,我們才開始探查背後的理由。

在童年時,每天傍晚,我在窗口旁等待父親回家,他踏進大門,將腳踏車停放牆邊,可說我整天下來,最期待的一刻,好幾年來,對這樣一復一日的習慣也未曾多想。然而,去年在愛丁堡逛商業畫廊時,我看到當代藝術家亞歷山大˙米勒(Alexander Millar, 1960- )畫的<回家的路上>(Home Bound),描繪一個50多歲中年男子,身穿灰綠的風衣與帽子,刁根煙,騎著單車,當時我眼睛一亮,淚水溢滿眼眶,然後直落了下來,在那刻我才明白,小時候從那一扇小窗望出去看到的世界,一直還深藏在心底,那震撼力有多強,持續有多久,至今還澎湃依然。


1998年,我離開台灣,隻身來到英國求學,臨行前,母親送我到機場,因第一次離家,又是我企盼已久的夢想,在出境機門跟媽媽道別時,我看著她大約有兩秒鐘,便狠下心,不再回頭,於是就直奔登機門,但這幾年來,偶爾她以美麗的身影,到我夢裡探訪,我清楚的知道,多年前她在那兒望著,直到看不見我為止,但我兩秒的回望,門框內的母親卻成為我一生難以忘懷的影像。 


他們安身立命的過日子,用認真的態度勾勒出自己的容貌、姿態與性格,就在那關鍵的時刻,在框內作了定格,以最動人,最純粹的臉與身體烙印在他們的自畫像上。好幾年來,我始終扛著這兩幅肖像畫,無論走到哪兒總跟我到哪兒。一般來說,顏料會隨時間、溫度與觸摸逐漸的褪色,線條也越變越模糊,然而,我心中肖像人物的色彩與線條卻越來越清晰,甚至他們的特徵顯得更突出,有趣,也更鮮活,散發一股人性洗鍊的精華,以及珍貴的愛情,也因這能量的源源不絕,我對「人」始終保持最濃厚的興趣。

我特別喜愛人像畫
大概因我相信「人」的緣故吧!

自於藝術家的自畫像》部分自序)

2016年11月8日 星期二

冬天,就這樣,我只想好好聽你讀詩

你說:立冬了。  
我說:那麼,咱們以後每晚讀一首詩,好嗎?我想好好度過一個溫暖美麗的冬天....

***
認識 P 之初,他來宿舍看我我拿出一本文學選集,說

     我在每一詩行做了筆記你看!這些都是筆跡然而
     我怎麼都難讀懂它們

他依過來,翻了翻書頁選著一首長詩我的前公爵夫人〉(“My Last Duchess”)慢慢讀隨著他,一行一行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在我心頭繞了一回  

出乎意外我全懂了

他沒分析,也沒解釋只念我就懂了

***
冬天,外頭冷冷的,你聲音卻蘊有暖和的磁性,在這一個詩的季節只想讓你讀詩給我聽.... 

昨晚,靜靜地聽你念了一首美國詩人羅伯特∙洛厄爾(Robert Lowell)的詩〈尾聲〉(“Epilogue”),剛剛,我洋洋灑灑地翻譯出來了....


那些受惠的結構、情節,和押韻——
為何此刻對我一點幫助也沒有
我想創作
一些想像的,不是回憶的玩意兒?
我聽見噪音,是自己的話語:
畫家的視覺不是鏡頭, 
而只是顫悠悠地撫摸光線。
但有時,我用眼睛的窠臼
寫出一切
看來是快照
聳動、疾速、誇飾、聚合
從生命升起
卻於事實面前癱垮了
全都不倫不類。
然而,為何不說發生了什麼事?
祈求準確的恩典
維梅爾將之歸咎於陽光
像橫過地圖的潮水,匍行
到他的熱望至極的女孩。
傳遞事實,我們匱乏的
因此遭警告,去給
照片中的每個人
活生生的名字。

******
因為你懂得怎麼看世界,這個冬天我只想好好聽你讀詩.....

2016年11月1日 星期二

微小的漂流——寫在霧裡





劉梅玉,一個知性又有才氣的女孩....
   畫家劉梅玉(出生東引)

記得2011年在馬祖,當時,被芙蓉畫會邀請到那兒做有關高更的演講,被邀之初,覺得自己即將扮演高更的角色,到小島上探險,份外新奇,我知道有一些事將會發生.....

馬祖,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人、風景、建築、習俗....,大概因沒摸著也沒親眼見過但卻又那麼熟悉,因為19歲時,當時的男朋友在那兒(東引)當兵,常常寫信給我,除了說當兵的苦樂,繁複細節,也記述馬祖的所見所聞當然腦海裡,一直存留著流動的幻想。

而五年前我真的到那兒了,幻想成為真實,感覺如何呢?失望或冷漠嗎?

一點也不,在那兒我帶著歡心,迎來的是無限的溫暖,那木屋、那蠟燭、那書、那詩人畫家作家、那氣氛、那生的一把最熱情的火,直到現在在我心裡依舊燒滾著呢.....

猶記演講時,提問時間,台下有一個女孩,特別有靈氣,這份感覺是從她的臉與全身散發出來的,而果然不同於別人,問的都是高更藝術癥結眼上的問題,顯然演講之前她做了很多功課,那刻,看著她,我眼睛一亮,我知道她很特別....

五年後的今天,她已是一位小有名氣的攝影家、畫家、兼詩人了,我好為她欣喜

於11月2日到20日,她將在台灣苗栗的中興畫廊有一場個展,名為【微小的漂流——寫在霧裡】,裡面有她的詩攝影作品,還有她的繪畫創作......





2016年10月30日 星期日

紅——詩意的抖動

今早一位來自中國的友人捎來了信,說:

妳有史家的嚴謹,詩人的想象,批評家的敏銳.... 我喜歡妳的文字是因為不僅有史家的嚴謹,更是因為有詩人的想象,女性的優雅和敏銳的感受力。這裡不是刻意強調女性身份,而是欣賞一種寫作態度。讀妳的評論文字亦如讀詩,享受的同時也有啟迪....



而我呢?接到這訊息時,正望著這兩株火紅的樹,想著入冬前,那深秋詩意的抖動與文思燃燒的一刻......


給美麗的......

素描之手

來自中國的藝術家張英超,最近在瀋陽的久麗美術館有一個展覽,名為【素描】,大多是女體素描.....

 藝術家張英超(1963- )





當我瀏覽英超過去的作品,有一件1997年創作的,名為〈禁區〉,在我眼前閃過時,印象份外深刻,畫面佈滿著斑剝,上面鋪有一個東西,右上緣有個折口,可辦識那是一張紙,四處有畫筆的線條,像繪圖又似指紋的痕跡,頗如文藝復興時期繪畫大師們用的犢皮紙(vellum);中間有兩隻手,一左一右,上下擺放,看似一前一後的距離,我們來看左前的這一隻手,斷指裂痕的,呈如一隻寫實又滄桑的手,但也如一只殘破的石膏之作,而右後方這隻呢?像素描之作,是用鉛筆模擬左前方的手而畫的。當視覺還停留這樣的思考時,我又看見了那張紙中間有個破洞,是真手戳破後伸出來使然的,若說右後方這隻是真手的話,那麼左前的這隻手呢?莫非是藝術家創作出來的作品。這兩個景象,在視覺上是似而非,但這蹊蹺的對應關係,我想,也是英超要觀者思考的難題——錯覺與真實。哪一個是錯覺?哪個是真實?「破洞」是泄露的謎底。

這幅〈禁區〉,將我們帶到了一個久遠前,素描最時興的時代,而左前方的那隻手,不僅是藝術家的寫實素描,也暗示了藝術家本人的手,此隱喻了什麼呢?創作品與藝術家之手是同一物,如一個銅幣的正反兩面,這件近二十年前的作品,預示了英超未來對「素描」的執著,也陳述了他一生的美學信仰——藝術的「真」。   

何謂禁區呢?素描從開始一直到現在,八個世紀以來美學發生了很多變化,也出現了困境,使許多藝術家卻步、放棄、背離,成了禁區,但我們的藝術家英超卻走了進來,從此,就沒再踏出去一步了,在裡面,他沉醉著,畫盡無數的女體,最後領悟到了什麼呢?「藝術」的真義!

2016年10月21日 星期五

無所畏懼

我很喜歡【無所畏懼】("fearless")一詞,面對一切的勇氣,不懼怕不逃避....

像箴言一樣,也是13歲時給自己的一個承諾....

看到這些,你會更加愛我嗎?

每每讀到莎士比亞第73首十四行詩,總讓我落淚不已....

稍長的男子說:
     季節的殘顏、黃昏的餘暉、火光的餘焰 .... 看到這,妳會更加愛我嗎?

較年輕的女子回:
     會,我會的....

殘燼是青春與美最亮的火花愛不會消失,會更多更多.....

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第73首


That time of year thou mayst in me behold
When yellow leaves, or none, or few, do hang
Upon those boughs which shake against the cold,
Bare ruin'd choirs, where late the sweet birds sang.

In me thou see'st the twilight of such day
As after sunset fadeth in the west,
Which by and by black night doth take away,
Death's second self, that seals up all in rest.

In me thou see'st the glowing of such fire
That on the ashes of his youth doth lie,
As the death-bed whereon it must expire,
Consum'd with that which it was nourish'd by
This thou perceiv'st, which makes thy love more strong,
To love that well which thou must leave ere long.

2016年10月20日 星期四

風、木椅、書頁、秋

風兒吹來手裏捧著一本詩集在一家醫院外邊的木椅上我翻起書頁讀了一首英國詩人 John Clare (1793-1864)的【秋】.....

Mus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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