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28日 星期五

傷痛,多麼近的距離

我依舊每天到醫院,我的身心始終持續下去,靠的就是一個希望.....

過去六個月,我經歷了一場巨大的慟。回想藍藍過去說的話,回想他對我的好......
過去他就像我的父親,我生命的導師,一直指引著我。
又像愛人,又像知己,又像靈魂的伴侶
現在他生病,病得如此嚴重,我視他如我親愛的小寶貝。

現在他吞食有困難像前天他用微弱的聲音告訴我他想喝啤酒,頓時我抱著他眼淚落了下來(又不敢讓他看見我的淚)我說:你要什麼東西我都想給你」(但心他不能直接飲食,我又無能為力。)

這六個月,看著他一天一天消瘦,看著他痛的厲害,聲音越來越虛弱,眼神越來越呆滯,目睹他這樣受盡折磨,每天,我的淚就如海浪一樣一波又一波的滾滾了下來

但我也看見他跟生命的抵抗,如此強勁如此勇敢,又如此高貴

每天,我走在路上,像迷失的羔羊一樣,回到家,自己在一個大房子裡,空空的,無人,我常常嚎啕大哭。

所謂哭到心痛,痛得不止,痛得很深,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這樣的劇烈。

那悲痛,讓我想到了生命最痛,人生最難,就莫過於此了────深怕失去愛的人,特別是情感濃蜜之時,那是最痛最痛的。我不可否認,這是殘酷的....

這六個月來,我遇見了死亡,進入死亡之前的樣子,過去我讚頌生命,近來我想了很多死亡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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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我想提兩位遠方的朋友....

昨日一位遠方的藝術家在不知道我為何傷痛之下,給我寫了一個訊息:記得我們將會死去」這句話觸碰到了我的心坎,我告訴他我未來想到印度旅行不知道這傷痛能不能恢復能不能度過,然他又寫了:

     一個深刻的靈魂,即使傷痛,也是美麗的

讀到這一句話,我淚不禁崩了出來......

一位在印度修行的好友也來了信,文字裡有一段話,寫著 

真正的永恆在心裏,生命的本質是不死,離別與死亡都是假象,只要你能超越一世觀,自然不會沈浸在這假象中.....每個人都是此世的過客,何不把歲月放長放寬,真正的不生不死就在那裡....

他們的話語安慰了我,想著雖然都在遠方,但心又如此的親近

2017年4月27日 星期四

景觀與幻想

讀十八世紀威尼斯的藝術看見了許許多多的地形景觀發現由於那細節看來準確,很容易讓人忽略有不少是幻想空想臆想而來的,很多是奇幻的

也因這些藝術家的作品,設立的典範畫景觀的類型畫一直流傳下來直到今天,還有很多來自各地的藝術家紛紛到威尼斯畫當地的風景,也添上了一些想像,讓作品看起來更迷人...... 

景觀(Veduta)與  幻想(Capriccio)
馬可·里奇(Marco Ricci, 1676-1730)
〈幻想景觀與羅馬廢墟〉(Caprice View with Roman Ruins)
約1729年


加納萊托(Canaletto, 1697-1768)
〈威尼斯:耶蘇升天節的聖馬可水道〉(Venice: The Bacino di S. Marco on Ascension Day)
約1733-4年

2017年4月18日 星期二

別温順地說晚安

威爾斯詩人迪蘭·托馬斯(Dylan Thomas, 1914-1953)《別温順地說晚安》(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我讀過好幾次,今夜,又再次讀一次......

這是詩人獻給即將死去的父親,那是1947年寫的,他父親是在五年後於1952年聖誕前夕離世

細述不要柔和,不要屈服,要憤怒,在那將死的時刻,還要繼續抵抗下去.... 沒錯是一種對死神的抗議,也是對自身生命最強烈的吶喊.....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Old age should burn and rave at close of d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Though wise men at their end know dark is right,
Because their words had forked no lightning they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Good men, the last wave by, crying how bright
Their frail deeds might have danced in a green b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Wild men who caught and sang the sun in flight,
And learn, too late, they grieved it on its way,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Grave men, near death, who see with blinding sight
Blind eyes could blaze like meteors and be g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And you, my father, there on that sad height,
Curse, bless, me now with your fierce tears, I pray.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2017年4月17日 星期一

淺意識與夢境

又重新看了希區考克(Hitchcock)1945年《意亂情迷》(Spellbound)...


裡面談到了心理分析,談到了夢,談到了一見鍾情,談到了愛情的直覺,使人勇敢、堅決,一起抵抗有敵意的世界...















也有佛洛伊德說的淺意識,好多的門,一扇一扇的打開,這讓我想到了超現實女畫家多蘿西婭·坦寧(Dorothea Tanning)1942年的〈生日〉(Birthday),當我看見希區考克的拍攝手法,我還在想這部電影會不會是受此畫的影響呢?









也有西班牙藝術家達利(Dali)設計的夢境,像好多眼睛長長的影子、像岩石的建築物怪頭斜掛斜坡高樓怪異的空間...等等  

以下是《意亂情迷》的完整版(將近兩小時)雖然是半世紀以前拍的但那超現實之夢,是值得一看呢!

2017年4月11日 星期二

十八世紀的壯遊景象

最近在寫義大利威尼斯的畫家加納萊托(Canaletto, 1697-1768)... 他引我走入十八世紀的壯遊景象!

2017年4月7日 星期五

提香【不要碰我】

最近,我常在想義大利畫家提香(Titain)的這幅畫【不要碰我】.....

抹大拉的馬利亞(Mary Magdalene)很愛耶穌,他從墳墓走出,復活時,她看見了他,想用手去觸碰他,但他卻說:不要碰我!

他想告訴她:我原來的身體已不存在了,已經不是你以前認識的人了。 

但她依舊渴望他,那是一個多麼讓人心碎的過程呀!









提香
不要碰我
(Noli me tangere
約1514年
倫敦國立美術館





【不要碰我】影片1:

【不要碰我】影片2:

2017年4月5日 星期三

安達魯之犬

安達魯之犬un chien andalou是1929年西班牙畫家達利(Salvador Dalí)的劇本加上布紐爾(Luis Buñuel)拍攝的電影 

我記得十幾歲時在台北就看過這部電影,那不邏輯不同時空、怪異元素的拼湊,叫我驚歎不已之後,來到英國接觸超現實藝術時課堂上的第一節課播的就是這部電影,之後,又私底下看了好幾次而今天BBC Four 因超現實藝術系列,我又溫習了一次

從一開始它打開了我超現實的夢.....

近來,我的日子如一場又一場,是過去未曾經歷的,不過也因這部電影,我能以幽默與藝術的心情來看待此刻的生活

淺意識的夢、精神的混淆與生活的現實,到底那一個才是真實呢?

電影【安達魯之犬un chien andalou)....

2017年3月31日 星期五

開幕式..... 揭發了米開郎基羅另一個面向


若問藝術史上最輝煌的開幕式是什麼?

那莫過於在文藝復興時期,兩大巨匠拉菲爾(Raphael)與米開郎基羅(Michelangelo, 1475-1564)分別為簽字廳(Stanza della Segnatura)與西斯丁大教堂(Sistine Chapel)天花板製作的壁畫,約同時期創作,結束也在1510年代初期,這兩大巨作一開幕,讓眾人眼睛為之一亮,很原創,繪畫景象是前所未有的,因此引發了聳動,不僅在當時,甚至幾世紀以來,直到現代,在美學上,這一幕幕的圖像還深具影響力,持續不斷的。

然而,此開幕也揭發了米開郎基羅的另一個面向,我們都知道他活的時候被人推崇「神聖者」(“II Divino”),教宗還用「激發畏懼的莊嚴感」(“terribilità”)一詞來形容他,可見人們對他敬重無比,照理說他大可不用操心,好好享受尊榮即可,但實際上卻非如此,說到拉菲爾,一來創作力豐沛、產量又多、聲名越來越大,二來他年紀輕、長的俊俏、性個又迷人,米開郎基羅本身競爭心很強,目睹拉菲爾如此優勢,使他嫉妒萬分,更患了嚴重的偏執狂,於是,想儘辦法來推擠拉菲爾,就在這情況下,他遇見了畫家塞巴斯蒂亞諾(Sebastiano del Piombo, 1485-1547)......







米開郎基羅









塞巴斯蒂亞諾

2017年3月29日 星期三

年長婦女對晚輩的安慰......

今天中午有一位年長的婦女來訪,一直按鈴敲門,喊我的名字我打開門,看見她的那一刻,讓我想到了這兩幅畫.....  她帶來了一份慈祥的關懷......

塞巴斯蒂亞諾(Sebastiano del Piombo)1518-19年的〈聖母訪親〉(The Visitation)局部






塞巴斯蒂亞諾1533-36年的
〈聖母訪親〉

2017年3月28日 星期二

一種古老的靈魂

前兩天撰寫有關倫敦國立美術館的一個大展【米開郎基羅與塞巴斯蒂亞諾】(Michelangelo and Sebastiano del Piombo)時,看到一張畫......


〈聖殤〉( Pietà

發現中間的這位女子旁邊有兩個景象,一個是右邊:


一個是左邊:


以上這兩個景象,近似藝術家梁靜(Liang Jing)最近【黑空系列】的兩幅畫,當然他的作品是更抽象的了.... 





當我第一次看到梁靜的【黑空系列】立即聯想到跟建築有關的物件,而我看見這幅米開郎基羅與塞巴斯蒂亞諾合作的巨畫〈聖殤〉,更讓我應證了呢!

那是一個深沈的感覺像似一種古老的靈魂!

*****
註:梁靜的【黑空系列】作品即將展在今年第57屆威尼斯雙年展展在 Palazzo Bembo 大堂的第二展廳(位於威尼斯市中心)


倫敦的威斯敏斯特橋上

上星期,因倫敦的威斯敏斯特橋上發生了一場恐怖攻擊.....
而我聽到這個消息,在醫院裡,念了這首 威廉·華茲華斯(William Wordsworth)的十四行詩【威斯敏斯特橋上】(Upon Westminster Bridge)....

2017年3月25日 星期六

2017年3月23日 星期四

莎士比亞 十四行詩 第29首

上週末的詩



When in disgrace with fortune and men’s eyes 
I all alone beweep my outcast state, 
And trouble deaf heav'n with my bootless cries, 
And look upon myself, and curse my fate, 
Wishing me like to one more rich in hope, 
Featured like him, like him with friends possessed, 
Desiring this man’s art, and that man’s scope, 
With what I most enjoy contented least; 
Yet in these thoughts myself almost despising, 
Haply I think on thee, and then my state, 
Like to the lark at break of day arising 
From sullen earth, sings hymns at heaven’s gate. 
For thy sweet love remembered such wealth brings 
That then I scorn to change my state with kings.

此十四行詩用唱的....

2017年3月14日 星期二

生命奪不走的東西

從去年,在經歷一段沈重的傷痛之後,近來,慢慢離開了傷痛,逐步也進入了工作狀態.... 

在艱困之時,內心一直有一個聲音,告訴我:還有文學與藝術!沒錯
是屬於我的,任人都奪不走的東西....

因愛,有了知覺與信仰

2011年,威廉王子與凱特結婚時,在歌曲的選擇裡,有一首叫【愛的神聖】(Love Divine....

說明愛超越世上的一切,這也是我從出生之後,有知覺就有的感受到現在,那依舊是一個不變最深的信仰....


(凱特之前在蘇格蘭 St Andrew 大學念的是藝術史,人十分聰穎擅長攝影!)